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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47章 淩遲死緩,枕下黃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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殺溫千裏的事情被林景煥發現,對方不許,溫瑾瑜也只能停手。

可是今日不殺,不代表溫瑾瑜來日不殺。淩遲和死緩的差別而已。

溫瑾瑜低頭說:“我明白。今日放過他便是了。”

林景煥說:“我知你心中恨意難平,可是你要明白,報覆一個人的辦法有很多,沒必要把自己也搭上。”

“可是我就是想要他死!”溫瑾瑜語氣平穩的說著,可是他越是這樣,便越能說明他心中在堅持這個想法。

“死就是最好的懲罰嗎?死,有時候反而是解脫。”林景煥看著已經被嚇得渾身冷汗溫千裏,低聲道:“生不如死遠比死更讓人痛苦。”

林景煥解開了溫千裏身上的繩子,對方重獲自由後,卻站在那不敢有所動作,直到林景煥拉著不太情願的溫瑾瑜離開,溫千裏才嚇得軟倒在地,而褲子已經被混雜著血水尿液浸濕了。

林景煥將溫瑾瑜帶回自家院子,將人送回房間,看著對方依舊一臉不悅,輕聲笑著,給自己倒了杯茶後,問道:“在生氣?”

溫瑾瑜擡眼看向對方,說道:“沒有。你阻攔我也沒什麽過錯。我也明白,他向來心高氣傲,你閹了他便是讓他生不如死。道理我都懂,可是我還是覺得咽不下這口氣。”他看向林景煥,“就好比有人打了你一巴掌,他給你賠禮道歉了,可是你心裏還是不痛快。”

“沒人敢打我。”

聽到這個回答,溫瑾瑜楞了一下。

林景煥又重覆道:“從小到大,我都沒挨過打。”

溫瑾瑜有些無語,道:“我說的重點不是這個。你這人怎麽這樣?”

林景煥顯然是故意轉移話題的,見溫瑾瑜的心情稍微好一些後,才語重心長的說:“你若是真的想讓他死,只需要把他逼得生無可戀,他便會自己去死。何必自己動手呢?”

溫瑾瑜楞住了,看向林景煥。

仿佛這一刻,才能意識到他是那個把控政局的丞相。

之後,林景煥只是笑著讓溫瑾瑜早點休息,隨後便離開了。

次日,溫瑾瑜的姐姐溫佳帶著兒子辰辰來了。

林景煥給辰辰堆了個雪人,辰辰高興的在院子裏大叫,這才把溫瑾瑜吵醒。

溫瑾瑜從床上起來,覺得天旋地轉的,腦子也昏昏沈沈的,試了試自己的額頭的溫度,也沒有發燙。

穿好衣服出來,迎面撞上溫二夫人,“母親……”

溫二夫人看著他臉色蒼白,卻神色覆雜。

此時林景煥抱著辰辰走向溫瑾瑜。

辰辰奶聲奶氣的說道:“舅舅,懶蟲……”

聞言,溫瑾瑜看了眼太陽,發現時間似乎不早了,“什麽時辰了?”

林景煥回答,“快晌午了。你臉色不太好,生病了?”他擡手試了試溫瑾瑜額頭的溫度,一切正常。

“可能是睡久了吧。”溫瑾瑜搖了搖頭,然後伸手去抱辰辰,“辰辰什麽時候來的?這些天有沒有想舅舅?”

“不想。”辰辰仿佛怕溫瑾瑜聽不明白一樣,又重覆一遍,“不想舅舅。”

這坦誠的態度,頓時把溫瑾瑜逗笑了,他捏了下辰辰肉唿唿的臉,“小壞蛋!”

辰辰咯咯笑著,從林景煥懷裏下來,跑到院子裏的雪人旁,炫耀一般的對溫瑾瑜說:“舅舅看,辰辰的雪人!”

溫瑾瑜誇了幾句眼前的孩子後,便回頭看向溫二夫人,對方從剛才就一直失神的看著她,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。

“母親?”溫瑾瑜叫了對方一聲。

溫二夫人回過神你啊,隨後笑著說道:“趕快去洗漱。”她說完,便疾步離開了,似乎是有什麽急事。

看著匆匆離開的母親,溫瑾瑜對一旁的林景煥說道:“我怎麽覺得今天母親怪怪的。”

“可能是看你臉色不好,擔心你吧。”林景煥說話的時候,順手又給辰辰團了個雪球。

溫瑾瑜見旁邊無人,又問:“溫千裏那邊可傳出來什麽?”昨晚他沒殺溫千裏,昨晚的事情也瞞不住。

林景煥露出幾分不屑:“什麽也沒有,估計是不敢說。”

聽到這個回答,溫瑾瑜頓時放心一些,說道:“也對,如果他們知道了,估計我也睡不到現在。”

隨後,溫瑾瑜便去洗漱了。

今日起來後,溫瑾瑜確實覺得身體不太舒適,進屋洗漱後,聽到門外傳來姐姐溫佳訓斥辰辰玩雪的聲音。

溫瑾瑜急忙出來,看見溫佳蹲在那將辰辰的手握在手裏,滿臉擔心的訓斥著,“你看看你,手這麽涼,還玩雪。”

一旁,林景煥手裏握著個雪球,一臉尷尬的站在一旁,看見溫瑾瑜出來後,便扔了伸手的雪球,走向溫瑾瑜。

此時溫佳也註意到溫瑾瑜了,牽著辰辰的手,走向溫瑾瑜,“瑾瑜,你臉色怎麽不太好?”

溫瑾瑜剛才洗臉的時候,看了一下自己的模樣,確實憔悴,“可能是昨晚降溫,凍到了。”

溫佳皺著眉嘆氣,隨後說道:“我剛才去大伯那邊看了下。大姐和大姐夫也都回來了,大姐在那鬧著讓族中長老出來主持公道。”她欲言又止,滿面憂愁的看著溫瑾瑜。

見狀,溫瑾瑜說道:“我又沒做錯什麽,沒什麽好怕的。你也不要擔心。”

此時辰辰說了句口渴。

於是溫佳便帶著他進去喝水了。

溫瑾瑜想起自己房間裏還有昨日母親給的紅棗花生沒吃完,便對辰辰說道:“舅舅房間裏有紅棗花生,你去拿吃。”

辰辰聽了,開心的道了聲謝,也不去喝水了,邁著小短腿,便去溫瑾瑜的房間找吃的。

林景煥在一旁看著,滿臉寫著喜歡。

溫瑾瑜見狀,便問道:“你挺喜歡小孩子的。”

林景煥剛要點頭說喜歡,看了溫瑾瑜後,又把心裏話給咽下去了。

他確實喜歡小孩子,可是他不希望這樣的喜愛,變成溫瑾瑜以後的壓力。

於是林景煥說道:“喜歡,不過喜歡別人家的孩子。”

“這話怎麽說?”

“別人家的看著總是乖巧的,若是自己養一個,哭鬧起來,肯定麻煩。”

溫瑾瑜聽著,覺得挺有道理的。

溫明從房間出來,看了眼站在一起的溫瑾瑜和林景煥後,對著林景煥遠遠拱手行禮後,便直接出去了。

不一會,母親也從房間出來,眼睛有些發紅。

溫瑾瑜見狀,便問道:“父親為難你了?”

溫二夫人急忙搖頭,在溫瑾瑜伸手去為她擦眼淚的時候,驚恐的往後推了兩步。

溫瑾瑜不解的看向溫二夫人。

溫二夫人楞了一下後,解釋道:“我有些咳嗽,怕傳染給你。”她說完,便又說廚房裏還有青蘿的藥,匆匆進了廚房。

對方好像在躲著他。

溫瑾瑜察覺母親的古怪,便追到廚房問道:“母親,你究竟怎麽了?從昨晚就怪怪的。”

溫二夫人笑著說,“我能有什麽怪的,你多心了。”她將青蘿的藥倒在碗裏,遞給溫瑾瑜,催促著溫瑾瑜送過去。

見狀,溫瑾瑜只好作罷。

端著藥進了青蘿的房間,隔著簾子,溫瑾瑜叫了青蘿的名字,“我給你送藥過來了。”

青蘿沒有回答。

溫瑾瑜猶豫一下,害怕對方做傻事,便直接上前,揭開了簾子,卻發現青蘿躺在那咬著唇,無聲的哭著。

對方眼睛已經哭腫了,枕頭上隱約可以看見水漬,唇也被自己咬的全是傷口。

“少爺,我疼……”她滿臉淚痕,聲音顫抖著,就如同一只無助的小獸。

溫瑾瑜心中一陣揪痛,不知如何安慰對方。

“少爺,真的好疼……”

那樣的傷,怎麽可能不疼?

溫瑾瑜心疼對方,可是也無計可施,只能哄著對方說:“把藥吃了就不疼了。”

溫瑾瑜餵青蘿吃藥,看著對方皺著眉,一邊哭泣一邊吃藥,對溫千裏一家的恨意,有增無減。

憑什麽溫千裏那樣的人渣,能毀了青蘿的一生?

青蘿吃了幾口藥,便吃不下去了。

見狀,溫瑾瑜也不強迫對方,扶著對方躺下。

“少爺,我想我阿娘。”青蘿哭著說,“少爺,我想哭……”

溫瑾瑜道:“想哭就哭,沒人怪罪你……”

青蘿嗚咽的哭著,那樣無助悲慟。

溫瑾瑜看著,心裏不是滋味,他起身出去,給彼此一個空間。

剛從青蘿的房間出來,溫瑾瑜便覺得頭更暈了。

林景煥走向他,“你的臉色更難看了,等會大夫過來給青蘿換藥,你也順便讓他看看。”

溫瑾瑜點點頭,看見辰辰手裏拿著什麽東西跑過來。

“舅舅,這個是什麽?”辰辰將一個巴掌大黃紙包舉起,滿臉好奇的問道。

“你是在哪裏找到的?”溫瑾瑜問。

辰辰回答,“舅舅的枕頭底下……”

林景煥伸手拿過辰辰手中的黃紙,將其拆開,這才發現是一道符紙,而那紙裏面,還包裹著棕色的粉末,看起來像是什麽藥。

在聯想起今日的不適,想想也明白這藥粉不是什麽好東西。

能夠進入溫瑾瑜房間的人就那幾個。

而可能加害溫瑾瑜的,卻只有溫明。

但是溫明這幾天並未進入他的房間。

溫瑾瑜思來想去,心裏也有了懷疑對象。

將線索串聯起來,在想著母親昨日開始的古怪,溫瑾瑜明白這藥估計是溫明和溫二夫人說了什麽,騙對方放在溫瑾瑜枕頭下的。

符紙,一般用來驅魔。

或許溫明已經把他不是真正的溫瑾瑜這件事告訴了溫二夫人。

對方明知道這對溫二夫人而言,是不能承受的痛苦,卻為了報覆溫瑾瑜,還是告訴了溫二夫人。

溫明啊,可真的糊塗了。

溫瑾瑜看了眼廚房的方向,他想或許可以借此讓溫二夫人離開溫明。心裏有了計劃後,溫瑾瑜隨後拍了拍林景煥的肩膀,和林景煥對視一眼後,便走了進廚房,去尋溫二夫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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